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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杰随笔:外婆家
发布时间:2021-01-08 15:14:21     作者:陈杰   浏览量:378   分享到:

小时候大大的梦想,就是能够拥有飞出家庭的羽翼。长大后小小的奢求,就是能够陪在家人的身边。

还记得小时候,一到寒暑假,外婆家就成了我们这些孩子们的“度假胜地”。“鼎盛”时期,表兄弟姐妹加起来多达十人,这是一支不小的“队伍”。山里的冬天,夜晚异常的寒冷,北风呼啸,室内外温度相差很大,土炕的作用在这个季节被发挥的淋漓尽致。一到傍晚时分,外公就会从后山上抱来一捆柴火,将土炕烧的暖暖的,没一会功夫就被我们挤得满满当当。晚上躺在热土炕上,吃着外婆蒸好的冒着热气的红薯,看着周星驰的《大话西游》,那小日子别提多美了。在半夜的熟睡中,外婆不知道帮我们盖了多少次被子。那时的外公总是会拿着被他擦的发光发亮的锄头,步行五六公里,前往山脚下的一片“自留地”劳作,日复一日。

外婆家靠近山脚下,比较干旱,而且一大家子全靠一口水窖取水,那时候外婆用水也省,洗脸水就刚漫过盆底。沿着土窑一条径直的坡道往下走,来到一片院子,虽然现在早已破败不再住人,但看着房间坐落有序,依然能想象到当时那番热闹场景,母亲那辈人的青春回忆都在这里了吧。

外婆家的土窑门前,矗立着一颗柿子树,自打我记事起,它就在了。最近也到了柿子成熟的季节,看着满树的柿子,有的挂在树梢,有的挂在枝干,黄澄澄的让人垂涎欲滴,然而想要摘下柿子,是有一定难度的。有一次,我刚爬上树,正将柿子一个个摘下来,这时外公绕到房屋的后面,顺着房檐缓步爬了上来,踩在还有青苔藓的瓦片上,看了着实让人操心。母亲劝外公赶紧下来,谁知他将手伸向了房檐的外侧去摘柿子,当时那个心啊,提到了嗓子眼,他还是坚持把那一枝干柿子摘了下来,看着他顺着房檐安然返回,我悬着的心总算安了。母亲责怪外公,外公说孩子们爱吃,就多摘些,说着将竹笼里的柿子一个个整齐的放在纸箱子里。这就是外公,严肃而认真,倔强的爱着我们。

现在外公外婆年纪大了,只要天气好,他们总是会坐在门口的老榆树旁,静静地看着远方。二老现已年过八旬,视力减退,外婆更严重些,每次去外婆家,走近时她才能认出我是谁。每每家人们围坐在一起聊天时,外婆经常会说,看见你们孙子辈都成了家,有了稳定的工作,有了自己的孩子,她也就能安心地“走了”。以前不喜欢听的所谓大人们的见解和劝告,现在逐渐演变成自己对孩子的些许期望。

每次我们要返程时,外婆会像个孩子一样,问母亲下次啥时候再来,问我下次几号休假。每次准备离开时,外公把自己在山坡上种的个高的大葱、半米长的南瓜、或者是当季后山上自家种的水果,左右手提的满满的,硬是往车上塞,母亲让他们留着自己吃,但他们态度坚决,就是不肯。当我们的车开得越来越远,后视镜里的二老仍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,这时的母亲总是红了眼眶。

我工作在外地,回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,大家都在忙着工作,忙着养家糊口。我对外公外婆的想念和关怀与日俱增,尤其是自己成家有了孩子之后。每月休假和母亲去看望二老一次,已成惯例,尽力所能及的孩孙孝道。二老的期望很简单,不求孩子们能获得多大的财富或者给他们创造怎样好的生活条件,只是需要一份陪伴和关爱。(小庄矿  陈杰)

 

编辑:徐超